生命的自洁(外一篇)
2016-08-01李莉
凉山文学 2016年4期
李莉
静默的思考,深刻的体验。真正的我是生活在梦想世界之中的。我通常用绝大部分精力来幻想、来推测,而用极少数的时光来应付日常生活。因此我漂漂浮浮、麻木、沉醉,只在某些个特殊的瞬间才可深刻体验生命的存在。
2010年4月,第二个星期天,年迈的外婆随着一把大火的熄灭,成了鹰的赞歌,生命的故事。从此人们只能谈起她,而不能再遇见她。她成了真正的传说,抽离鲜活的身体,浮游到遗忘的年轮中。悲伤是什么?我不知道悲伤,我没有见证她离去的过程,我何以知道撕裂了的痛苦。深刻的悲伤是来自冬日的雷声,瞬间让某个心灵颤抖、抽搐。我没有在最后的时刻见证生命的枯干,我该如何延续悲伤带来的绵延愁绪。在我的生活流程里,四月,我就应该呆在学校里,外婆就应该活在远方。我们不能相互感知对方的气息,自然便不能感受到失去的痛。
可是在七月,我们就应该在实存的时空里感知相同的事物。
真正的悲伤来自于七月。真正的疼痛来自于那份不能共同参与了的生命历程。生与死把陪伴横切开来,“陪”的上一半与“伴”的上一半永远组不成某种有意义的抽象符号。要为自然立法的人类未能造出这个词来代表现实存物。而它们的下一半亦不具备此功能。如果是竖切那该多好,“陪”即“伴”,“伴”亦“陪”。相陪相伴,挥挥手,我再回来;一根拐杖,一个身影,您在等待,我们都还可以再见。一次次的离别都深深地铭刻在了那根拐杖上。拐杖落地的脆响,老少身影相随,摇摇晃晃穿过院子,接上庄道,停息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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