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与中国电影往事
2016-07-26徐梅
南方人物周刊 2016年22期
徐梅
“用行政命令来管理文艺的方法是不明智的,创作自由是尊重艺术规律的表现”
“为什么好的国产片这样少?”

1956年岁末,上海《文汇报》发起了一场关于国产电影品质的大讨论,这个问题此后一直横亘在中国电影界。
刚刚结束的上海国际电影节,资本与IP齐飞,中国电影业似乎已经踏上了资本化、网络化、工业化的康庄大道,电影节的主题口气不小——“票房即将超美国,成为‘老大还差几件事?”但李安一登场,不疾不徐,轻言细语就撕开了堂皇的幔子,国产电影始终不能避开好片子太少的难堪。
李安提醒电影人,在涌动的热钱面前保持创作者宝贵的真挚,不跟风不抢钱,诚恳寻找打动人心的表达。
有意思的是,夏衍在1959年所讲的这番话居然恰到好处地呼应了李安的观点:“我们不能只凭热情,而缺乏冷静地去思考问题,偏于急功近利,不计后果的做法,每每容易产生后遗症。”
夏衍自1930年代便介入本土电影生产,解放后任文化部副部长,主管电影。从30年代的上海电影到1950年代中期至“文革”前的革命电影,再到1980年代勃兴的新时期电影,他以创作者和管理者的多重身份参与到中国电影中,他的电影观也成为其文艺观的核心组成和完整呈现。
在文化、新闻乃至外交上多有建树的他,首先是一位职业革命家,如他自己所言,工科出身的他乃因政治而提笔,难得的是,“书生为吏”的他始终不舍科学精神,从自发到自觉地探寻、维护艺术创作的规律。
《狂流》是夏衍写于1933年的第一个电影剧本,每一代人都有滚滚而来的时代洪流,想要立定根基、不随流逝去并不容易,夏衍与中国电影的这段往事里,有一个知识分子宝贵的理性、洞见,及持守。……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