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葵花开
2016-07-13召唤
飞天 2016年7期
一
葵花呢?
这些天,我跟疯了一样到处打听葵花的下落。我就想不通,葵花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我打村头问到村尾,除了那只野狗朝我汪汪两声外,谁也没搭理我。
葵花没了,我的魂也丢了。
葵花呢?
我仍不死心,就来到了葵花家。葵花家在村子的一条岔路边上,近看远看,横看竖看,怎么看都像是个被扔在一边的孤儿。
葵花家的屋檐下搁着一个粪箕、一把钉耙,当然还坐着一位穿“刮皮棉袄”的老人,那是葵花的娘。
葵花娘不理我。葵花娘只顾坐在鸡屎糊糊的门槛上抹眼泪水。葵花娘总是坐在那儿,抹她的眼泪水,都好些天了,没个歇,好像就眼泪水跟她好似的。葵花娘的这种反常,是从没了葵花后开始的。葵花在的时候,葵花娘都是一日三餐地骂,骂得那些脏话连筷子都捞不上,骂得葵花不得不哭着离家,住进野外东荆河堤上的闸屋里……
葵花呢?
葵花娘还是不理我,光顾抹她的眼泪水。我就伸了小手去接,吧嗒吧嗒的泪颗子打着串串儿落在我的掌心,像一粒粒刚出锅的葵瓜子,烫得我痒酥酥的,直想嗑。自然我就想起了葵花,想起了长着一张瓜子脸的葵花,倚在冷冰冰的闸屋门边上嗑葵瓜子的模样儿。葵花的牙齿白,白得嗑出的瓜子声也是白的,香喷喷的透着光泽。还有,葵花总是凝视着前方的眼神儿,也是鲜亮晃晃的耀人。我好奇,就歪着那颗又偏又大的脑壳,问她看什么呢?葵花不吱声,就像这会儿葵花娘不吱声一样。
叭——一颗瓜子儿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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