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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命运说声好

2016-07-11陈蔚文

清明 2016年3期

陈蔚文

夜里快十点,电话突然响了,以大彭惯来的经验来说,一般晚上过了九点后响的电话都不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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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快十点,电话突然响了,以大彭惯来的经验来说,一般晚上过了九点后响的电话都不会是好事,比如大彭母亲犯心脏病响过,领导临时让大彭去改会议材料响过,还有次是岳丈心梗,那次没抢救过来。最气人的是有个神经病晚上十点半来电逼大彭把他老婆交出来,不交就宰了他!总之,夜晚的电话铃像是黑夜自身转化而来,充满不祥。

大彭抄起电话,还好,是表弟石头打来的,大彭去外省培训了几个月才回,有阵子没和他联系。石头以一种兴奋并努力抑着这兴奋的声调说,他最近琢磨的一个项目终于有了较成熟的想法。

“啥想法?”

“还没到最后的论证阶段,到时你就知道了。哥,你不是有个朋友在中小企业局嘛,你最近有没有空和我去一趟?”石头的声音很急切。

大彭说行,到时联系。

七年前,石头从南昌一所普通院校毕业后,进了一所机关试用,待了两个月走人了,石头自己辞掉的——他所在科室清了大堆档案资料要处理,石头去叫了个收废品的,却被门卫拦下,说单位废品为“便于管理”统一由老葛收。老葛是某领导介绍来的同乡,精明泼悍。石头喊她来收,她也不带秤,张口说了个一百五十斤。换了其他同事晓得这层关系,也随她,石头偏不服:“少说二百斤打不住吧。”老葛冷笑声:“那你找人来收好了!”一扭大屁股走了,她知道同行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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