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远去的记忆
2016-07-04贾德海
永善文学 2016年2期
贾德海
我和小良、小虎、小龙、小波生活在区公所里,被江伯伯称作五条毛毛虫,在我的记忆里,我们是五小虎。虽然我们其中只有小虎称作‘小虎,但我们谈论和想象得多了,加上有时候太过于自命非凡,便把自己当作了五小虎。
不!是五虎将!我年龄最大,理所当然成了五虎将之首。
在区公所里,江伯伯常坐在油桑树下看报纸,他有个玻璃杯子,里面会泡上一大个碗糖,那色泽和甜是五虎将最喜欢的。碗糖是区上水田坝的特产。临近金沙江有一座糖厂,甘蔗成熟时,糖厂就会开工,机器在咕噜咕噜的运转,甘蔗压出的汁水经过火烧铁锅熬成半黏糊状,倒入碗里,便形成了碗糖。那味儿,不想也会甜到心里。
江伯伯看了一面报纸,又翻开另一面。油桑叶的叶子落了几片下来,江伯伯抖了抖报纸,从老花镜上沿透出眼光,看到了五虎将。江伯伯瞪着眼,问:“毛毛虫们,想看报纸吗?”小波很谦逊,说:“江伯伯,我们是五虎将,看不懂的。”其实是真看不懂。江伯伯一愣,暂时不说话了。其实五虎将并不关心江伯伯手里的报纸,关心的是那个有着色泽的玻璃杯子。五虎将常想象它里面的糖水倒入嘴里,那余味甜在嘴角。江伯伯近六十岁,怎会不懂得五虎将的心思?他说:“你们喝吧。”简短四字,正中意,五虎将还能听得下去这话,早已把玻璃杯抬了过来,你一口我一口,轮番喝了起来。
小虎喝了一小口,递给小波,小波‘咕的一大口,递给小龙,小龙喝了一口,‘啊地一声,再‘啵……几声,舔起了嘴角,显然的,他对这一口很满足,很投入,达到了心旷神怡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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