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的爱情
2016-07-04张安玲
永善文学 2016年2期
张安玲
一
山谷间久久的回荡着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这声音穿过草木,越过河流,融进黄昏的云层,声声悲痛,声声泣血。这哭声宣告着一个足以让婶生不如死的消息:国死了,婶再次成了一个寡妇。
婶呼天抢地的哭喊着国的名字,“国啊,国,你咋那么黑心肠?你咋又把我丢下?你给我起来,起来呀……”婶用力的抱着、推着、摇晃着国已经冰凉的躯体,泪水决堤般的漫出红肿的眼眶,滴在国满是污泥和血迹的藏蓝色棉布衣服上,泪水混着血迹慢慢晕开,一圈又一圈,星星点点地诠释着这短暂迂回的人生。婶的悲痛,除了她自己,想必只有已经踏入天堂的国能懂。当年,叔死的时候,婶只是伤心,低声哭泣。
二
婶是叔从几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子娶回来的,虽然没有花车花轿,但也是明媒正娶。婶嫁到我们村的那天,村里的年青男子都去帮忙迎亲了,还有两个未婚姑娘,整个迎亲的队伍在压礼先生的带领下走出村头,浩浩荡荡,热闹非凡。
老人们说,婶嫁来的晚上就吃了婆家的饭,还和闹洞房的青年们吵了架,婶是个不守规矩的恶媳妇。婶刚嫁来村里的几个月,总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好在婶在日后的生活中很注意自己的行为,没有再让人抓到什么不好的把柄,且在第二年便生下了儿子,取名城。叔可欢喜了,逢人便夸自己媳妇懂事、能干,儿子听话、乖巧。叔和婶都是地道的农民,靠每年一季的包谷和洋芋为生,平日里地里有啥就吃啥,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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