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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住你的肩膀,仿佛搂住了母亲的肩膀

2016-07-01沈子楠

前卫文学 2016年3期

沈子楠

一龙:

近15年未见,希望你一切安好。

记忆总是昏黄的,不真切的。大部分的记忆都模糊了,只有一小部分还完好地、带着一抹传奇色彩保留着。 记得那时候,我还住在哈密的一个到处都光秃秃的部队大院里。那里没有参天的大树,没有漂亮的花坛,没有气派规整的停车场,甚至都没有几条猫狗添添生气。路上的人也不多,大多看见我和父亲之后也变得行色匆匆,愿意主动跟我打招呼的也只有一些曾经爱慕过母亲的叔叔们——他们趁父亲不注意,往我怀里塞些解馋的零食。所幸那时的我并没有什么骨气,对这些明显的好意欣然接受,而且会抓紧抢在父亲要我丢掉它们之前,将其尽数藏在腹中。

记忆中母亲的形象也是模糊的,我只知道我与她很相像,只知道她在遥远的某个地方默默地思念着我。有时我会拿起长发飘飘的她用过的梳子,在自己稻草般的短发上乱胡噜几把;有时我会偷偷翻出抽屉里她的奖章或者证书,照猫画虎地学写她的名字。小伙伴们曾向我讨教维语书写方法的时候,我就把母亲的名字写给他们看,见唬住了他们,便一时满脸神气,得意洋洋。

之所以在家里寻找着母亲留下的种种印记,我认为自己是在家里憋得难受。每天在父亲咣当一声关上他的背影后,我就在家里的沙发上盘腿打坐——那种属于还没有资格念小学,但又没人陪伴的幼儿式的打坐。尽管我也可以四处乱跑,围绕着屋内的每一道墙与地的接缝处乱跑,绕着衣柜、沙发、餐桌、大床乱跑,在窗台边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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