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涛

第一次听到孩子说脏话，是自言自语“死不要脸”。刚开始，觉得孩子在无意识模仿，没在意。有一次，宇轩竟对着我说：“爸爸，死不要脸。”这让我大发雷霆。我对孩子大声呵斥：“怎么能对爸爸说脏话？”宇轩不做声。可能看到我生气了，有些不知所措。我拉过孩子：“小孩子要讲文明，以后不许说脏话。”

这一次就这样武断地过去了。后来，孩子还是时常把“死不要脸”挂在嘴边。有时候看我“熊”他，就悄悄地说，或者只把前两个字出声，后两字默默地说。在家里我和爱人都不说脏话，孩子从哪儿学来的？治病须对症下药，我就试探着问孩子：“死不要脸，这句话是脏话，你是从哪儿学来的？”孩子看我问他，满不在乎地说：“跟孙悟空学的呀！”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孙悟空什么时候说过这么难听的话？”“孙悟空就是这样说妖精的。”他还一脸骄傲得意的样子。

我这才恍然大悟。那段时间，孩子每天都抱着故事盒听单田芳的评书《西游记》。孩子对神通广大的孙悟空崇拜得五体投地，经常以“俺老孙”自居。原来，孩子说脏话并非有意，而是在模仿孙悟空。我对孩子说：“妖精要吃唐僧，孙悟空是在用脏话骂妖精的。宇轩不能跟着学，这句话是不受欢迎的。”宇轩似懂非懂。后来，孩子渐渐地就不说了。

又有一段时间，宇轩对谁都是“畜生”“孽障”呼来喝去，这让我们很难为情。我猜他又是跟谁在学。果不其然，宇轩说是跟如来佛祖和观音菩萨学的。我又气又恼：“《西游记》里那么多文明的词汇你怎么不学，单单学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