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孝之道
2016-06-22尤今
特别文摘 2016年11期
朋友阿星从马来西亚省亲回来,满心郁闷,满腹牢骚。
为求尽孝,他千辛万苦地从繁忙的工作里挤出一个月的时间,大老远地赶回家去,陪伴年过八旬的老母亲,共享天伦之乐。
然而,就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母子俩屡屡起冲突,弄得大眼瞪小眼,气氛极僵。
最为矛盾的是,冲突的起因是“爱”。
阿星又急又气地对我说道:“我一向对吃完全没有兴趣,从小到大,每顿饭总要家人喊上五百次才肯上桌。可是,离家去国之后,母亲好像完全忘记了我是个不爱吃的人,每次回乡探望她,便待在厨房,大汗淋漓地弄出满桌的鸡鸭鱼肉,我食欲不强,又心疼她操劳,语气便失控;她觉得我不领情,脸色自然也不好。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我买滋补的燕窝和昂贵的鲍鱼给她享用,她却通通拿来煮给我吃!不吃嘛,浪费;吃了呢,心里又不爽。她还不怕麻烦地包粽子哪!足足忙上一两天,蒸好的粽子堆得好像小山丘一样高;我嫌粽子撑胃,最多只吃那么一两个。你说,她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阿星的老母亲嗜食的偏偏都是些对高龄老人身体不利的肉食;每回阿星看到她吃得满嘴油腻,总用犀利的语言批评她,甚至拦着不许她吃,母子俩当然又是闹得不欢而散了。同样的事情一再发生,桌上相见,已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母子俩除了在“吃”这件事上生出歧见之外,阿星希望母亲能够在家安享清福,可母亲却总喜欢往外跑,尤其是村里有红事白事,她最来劲,阿星苦恼地说:“她居然去帮人煮大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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