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温暖
2016-06-18黄晨馨
做人与处世 2016年10期
黄晨馨
那天,阳光普照,窗外一片葱绿。屋内,桌上的烟灰缸里却满是烟蒂。
父亲坐在沙发上,手中夹着烟,燃起串串深沉的思索。母亲则坐在椅子上,腰杆挺直,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坐在茶几前的我,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一叠厚厚的纸,上面印着我看不懂的超声波CT图像和许多英文。半晌,我又拿起那叠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我没有看错,前几天母亲和朋友一起去医院检查身体,结果让所有人大惊失色:母亲肚里有肿瘤!医生说,这肿瘤是良性的,但并不排除有转为恶性的可能。
那时,我十一岁。夜里,我隐约听见从父母房中传来的议论声。
第二天早晨,我走出房间,便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而母亲则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这景象就如同往常一样,温馨而悠闲。按道理说,我会像往常一样先跑到父亲身边看会儿报纸,再跑到厨房里给母亲打打下手。但这天我没有,我无法忽略昨天的那叠检查报告和父母眼底的黑眼圈,我想他们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闭口不谈这件事,但这并不表示没有发生过。
我有些愤怒。
早餐做好了,母亲唤我和父亲吃饭。我们坐下,母亲像往常一样殷勤地为我夹菜。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啪!”我把筷子狠狠地一丢,冷冷地盯着她,“你想把病当作不存在吗?”
母亲仿佛早有准备似的缓缓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我:“那我应该怎么样?绝望地哭吗?有用吗?”
“那你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