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村子弟江湖老
2016-06-17苏木
民主 2016年5期
关键词:生活
苏木
亲情写作渐成两岸文学创作的一门“显学”,赵刚教授在杨渡新作《一百年漂泊》的序言里援引陈映真的话“一个人其实不一定要写作”,对亲情写作容易出现的问题保持着高度警惕,而他对该书的评价“不只是私人或家族感情维度的书写,而是努力展开对一个时代、对一群轰轰烈烈但却将被彻底遗忘的人群的认识与反省”,似乎也成为对写作者的要求与责任的企盼。倘以此来衡量袁琼琼女士关于眷村及家人回忆的散文集《两个父亲》,未免只能将其归入“私人书写”一类,但细细读来,那些对眷村生活的回忆片段,既是对邻人的观察,何尝不是对自己(和家人)的观察;既是追忆,何尝不是对回忆的再度回忆。这位善讲故事的眷村第二代,在狭小的书写空间里表达对眷村生活的颇有个人特色的感受,既具故事性,又去故事性;既具历史性,又去历史性,糅合说书人的起承转合与个体观察者的柔软体悟,虽少有“反省”之努力、大江大海的历史悲情乃至“拒绝遗忘”的铿锵宣言,却在主流叙事的缝隙里蕴发出了几许“异色”与“亮色”。
1949年年底,“国民政府”将“行政院”由四川成都迁往台北,正式宣告大陆弃守,陆续迁台的人员达百万之众。除去少数权势人物,多数军公教人员身无长物,辗转流离。1956年,宋美龄发起“军眷筹建住宅计划”,至1967年结束之时,共建成3万余栋眷舍,分布全台11个县市,据不完全统计,共计888个眷村。五湖四海、不同性情之人在统一规划下共同生活,相互影响、渐融一体,眷村生活的历史悲情难免成为共同经验,袁琼琼引友人之话,“眷村是长了毒瘤的母亲,你不能不爱她,又不能不恨她”,其冲击感可谓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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