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七十二家房客
2016-06-14潘采夫
读者·原创版 2016年6期
文_潘采夫
我和我的七十二家房客
文_潘采夫

从Airbnb上订的苏格兰农庄
现在想来,2012年可能是我人生的分水岭。2012年之前我在北京,北京像个大火锅,我是热汤中满头大汗的一根宽粉,膨胀、滑腻,翻来覆去,身不由己,不知如何终止这样的生活。2012年,我去了英国,一住两年,与以前的生活强行“熔断”,散步,爬山,旅行,去博物馆,整个人渐渐清爽了起来。
英国的家庭,无论穷富,一年总要出去旅行两回,把皮肤晒得黑黑的回来。有一次,一个英国大哥看到我,说看我晒黑了,饶有兴致地问我去哪个国家旅行了。我没好意思告诉他我是回了趟北京,跟哥们儿踢了几场球晒的。
周润发住进了房东家
2012年是伦敦奥运会,那两年,一个叫Airbnb的住宿预订网站开始风靡欧洲。订过房间后,旅客不是住进酒店,而是住在普通人家里——和房东同处一个屋檐下,或者住房东多余的房子。这种听上去很神奇的住宿形式,经济学家美其名曰“分享经济”。
我住在苏格兰,去欧洲大陆旅行基本都用Airbnb预订住宿。也怪了,我和家人选中的房东往往不是一般人。我们在阿姆斯特丹的房东是个剧院的经理,她男朋友看上去像个作家,文质彬彬,充满童心;柏林的房东是歌手兼DJ,从意大利跑到柏林学音乐,他租了一套房子,分租出去一间贴补生活;维也纳的房东是个不上班的奥地利青年,他的太太是个台湾姑娘,一个交响乐团的大提琴手。遇到的这些房东让我不住地感慨欧洲文明程度高,欧洲人真闲,有文化,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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