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是一只抽屉(外二题)(散文)
2016-06-03武稚
椰城 2016年1期
武稚
中午在家,嗓子发炎了,伸手去开药柜。那柜子有些年头了,抽屉拉了一下照例没动,照例又狠狠拉了一下,这回动静很大——咣当一声,满满一箱药栽在地上,一个药瓶当即炸出了花,一把白色药片儿滴溜溜在地上打旋,整个楼梯和我在明晃晃的中午打了个寒颤。
把药扒拉到一边,那抽屉变了形儿,努力把它们凑到一起,却像两个干过架的人,不是一个腮帮子长,就是一个腮帮子斜,把手的那面,不用拉,自动决裂出去了。
五分钟之后,我提着这件世人看不懂的家什,向我父母家走去。路上行人不多,太阳暖暖的,我的心里竟有一种安详。
父亲开了门,生气地说,怎么又买东西,我和你妈什么都不缺。我说,爸,不是,给你看样东西。我把两件套放在八仙桌上。父亲带上老花镜踱了过来,眼光慢慢柔和了,鉴赏宝物般,翻来调过地看,“喏,很好的料儿。”他敲着边儿说。
父亲年轻的时候,是我们大院最好的木匠。祖传的刨床——一个结结实实大木凳架在门前的树下。我们自家的所有家具都是父亲一手打造的,也就是一个桌子,几把椅子,几个很重的盛衣的木箱子。他的那件宝贝是祖上营生的工具,父亲也跟着学了一些。父亲后来成了公家人,并不用这个来挣钱。父亲多数在大院里做一些简单的东西,最多的是修复那些缺胳膊断腿的玩意儿。那年头孩子又多又调皮,父亲就少有闲着的时候。好听的话听多了,父亲经常翩翩然,沉默的脸上挂上了在单位找不到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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