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塘记忆
2016-06-01黄荣才
闽南风 2016年3期
黄荣才
福塘村能够走进记忆,是因为1990年从师范毕业分配到秀峰小学任教的机缘。报到那天,恰逢雨后公路塌方,唯一的班车停开,四个新分配的师范生徒步18公里,前往秀峰小学。咬牙紧撑,到了福塘村,听说还要3公里,就像练武术的人撑着的一口真气泄了,顿时,无助、疲劳等侵袭而来,福塘村成为一个伤悲的注脚。习惯之后,在后来的日子,每每走到福塘村,返家的时候,离家近了3公里,还有15公里;返校的时候,则是离家15公里,还有3公里。无论距离的远近,福塘村都成为一个参照物,楔在心头。
福塘村旧称上大峰,秀峰一度被称为小峰,一大一小和其他几个地名成为佳联“上坪下坪赤草埔,大峰小峰白花洋”。这里和九峰、永定、崎岭等等相通,不过,在我的记忆之中,福塘的滋味一言难尽。当年在秀峰小学任教的时候,交通不便,闭塞、寂寞、孤独、无所事事成为我和在福塘小学任教的林弋两个人共同的标签。放学的时候,我拎着一瓶绵竹酒和一包鱼皮花生,从秀峰往福塘走,林弋则是从福塘往秀峰走。到了半路,我们相逢,就在路旁的草地坐下,喝一口酒,往嘴里丢一颗鱼皮花生,漫无边际地闲聊。有风吹过,山里的公路静寂无人,也没有车辆,土路旁的尘土飞扬,茅草衰黄,荒凉的感觉顺酒气而上,酒喝完了,把空酒瓶扔到路下的小河,没有什么声响。我和林弋分手,默默地行走,偶尔回头,会看到暮色落在对方的后背,萧杀、苍凉。福塘的村道上,也就不时承载了我们青春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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