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了乡愁的巷子
2016-05-30奥巴卡斯
金山 2016年5期
奥巴卡斯
谁将乡愁传给了你,你也说不清。
你是一条小巷。
你不宽。
你是柳叶一样的窄,一样的弯,一样的在微风中就荡出了姿态。
你旧了,是穿了几个春夏的棉质短衫,可是干净。还缝了补丁,但顺色,多瞄了几眼,就觉得是衣上的一朵图案。
小巷里的声音也是干净的。知了,麻雀,灰喜鹊,墙缝里的蛐蛐,它们不用装饰音,它们在各自喜欢的季节里叫个不停。
你有一棵树,不是梧桐,梧桐属于大马路,小巷里的树,是一棵金桂,八月的风吹过来,一半的桂花落在屋顶,又一半撒在巷子里,装点了那条碎石路。草狗趴在路当中,是喜欢嗅花的芳香,还是守护着那些嫩黄的蕊,不允行人踩脏?
也许不是桂树,是一棵泡桐,一棵枇杷,只有不大的绿荫,不多的树果,也许连棵树都没有,只有泥盆里的一丛喇叭花,爬在架子上的翠藤吊几支丝瓜,绿色真的不多,可是小巷说,“够了”,那,一定是够了。
是不是还有一口井呢?也许有,也许没有。小巷没有标配,但小巷总能收罗来一些东西,让自己活得方便,活得自如,还略有点小趣。
可以肯定的是,小巷没有灯笼,更不挂红灯笼。我们说的不是乌衣巷,没有王谢堂,只有百姓家。寻常燕子飞来飞去,听到的是巷子深处井台边湿漉漉的闲话。
现在,你有了乡愁。
那是一种滋味,像……像什么……有时你走路,天上飘着的一根蛛丝就绊到你的脸,用手捋捋,脸上清爽了,却又缠到了手上,竖起指头,嘬起嘴,你吹,吹不走,哦,愁就是这样的滋味,细细的,无力的,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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