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看戏
2016-05-30唐新运
作文周刊·七年级版 2016年13期
唐新运
看戏就是听秦腔,听秦腔也就是看戏。我小时候,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所生活的那个小小村庄,在地图上不着一丝痕迹,像餐后嘴边的饭粒,用薄薄的纸巾就可以抹去。村里人以陕甘两地居多,除了遗留下的勤苦民风,还令人耳熟能详的就是被那些新疆老户用以形容吝啬小气的“真是一个民勤人”。我是民勤人的子孙。现在想来,那时能够让新疆老户唯一认可又让陕甘父辈们引以为傲并为之如痴如醉的就是秦腔。
每年农闲时节,总有秦腔剧团来演出,好一点的也许就是现在“三下乡”中的送文化下乡;次之,则为云游四方的草台班子,但于我们,早成了莫大的期待和惊喜。大队修有一间俱乐部,论规模只有粮站能够相提并论,但要说其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就有些自惭形秽了。观众不是陆续进入,而是像潮水般涌进去,那么多的人,嘈杂又拥挤,俱乐部仿佛是宰相的肚子——足够大。瘦小的我,不用使劲儿,只需牵住前边的衣服就轻易被裹挟了进去。我拼命呼吸,如同森林中的小草,只能仰头望见一丁点灯光,甚至有窒息的感觉,瞬间心中开始慌乱,怕就此被挤得送了小命,但很快人群又突然散开了。
无论在中间还是后面,我都觉得不能尽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真是种折磨。我必须花半个钟头或者更长一段时间,才能挤到台前,看演员那垂至于脚后跟的长发和他们快速挪动着的清晰脚步,看他们的长胡子、蟒袍、乌纱帽,看女官们的凤冠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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