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和记忆
2016-05-26伊凡·克里玛
雪莲 2016年7期
伊凡·克里玛
我经常被问及正在写什么,但是至今没有人问我为什么写作。写作是为了否定死亡,而它采取了如此众多不同的形式,其中每一种都将现实、人类尊严、受难、挑战和真诚在它手中泯灭。我们写作是为了保留对于一种现实的记忆,它似乎无可挽回地跌入一种欺骗性和强迫的遗忘当中。
1
过去常常把写下的东西都认为是文学。李维、塔西佗,同样还有西塞罗和维吉尔,都简单地被认作文学创造者。我们将圣经称作“书中之书”,于其中我们发现和神话故事并列的有仪式规定、历史记事、箴言集锦、法律条文及爱情诗。许多古代和中世纪关于法律、医药、地理、数学等学科的书都是用韵文写成的。在它们当中,幻想的成分超过事实本身,今天我们更宁愿将其当作文学来读而不是考虑它们在科学上的优点。只有在现在,我们才开始考虑一门技术性的、最特殊的写作,将其从“文学”中分离出来。我们怎样把每天淹没读者的洪水般的垃圾进行分类?关于什么是文学什么不是文学的精确界线在哪里?当然,有着许多种分界线和定义,其中大多涉及作品形式上或美学上的特点。从形式上定义文学的尝试在结构主义的理论和定义中达到了一个顶峰。它也许能将科学著作从艺术著作中划分出来,但是忽略了内容因素,而通过内容,将真正的艺术从仅仅是娱乐中划分出来的一系列品质才显露出来。更有甚者,结构主义对作品于社会的冲击毫无兴趣。……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