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与温暖有关

2016-05-21李新立

飞天 2016年5期

李新立

拾 粪

凌晨,村庄安睡如婴。一丝微亮含着磷与硫磺的气息,不易察觉地掠过鼻孔。稍后,屋子里的光晕扫在桌柜上。熟睡的娃娃呼吸均匀,脸蛋红扑扑的,还有昨天的冷风噬咬的印痕——它们会长久地累加,成为山村孩子的特有标记。

母亲起来了,将炕头的煤油灯挪到了桌子上。她拍了拍她的孩子们的额头,临出门上工时,少不了吩咐一句:“早些起来拾粪去。”稍一睁眼,屋顶的檩条间隙中,探出头的些许泥土闪着晶晶光亮,星星般眨呀眨的。已经寒冬了,屋顶结冰的寒气告诉我们,外面的温度一定能冻死狗。土炕的温热使人留恋。但这温热是我们用劳动换回来的。尔后,我们赶紧爬了起来。第一眼,肯定看到切好的一疙瘩糜面馍馍摆在枕头边。

拾粪去。拾粪也是假期的功课。

清晨的户外,空气更加凛冽。左胳膊上挎了榆树条编成的篮子,右胳膊下夹了尖头铁锨,双手筒在衣袖里出门,边走边借着晨曦乱瞅。有经验的人是不会走村庄和山坡上的大路的,晚上出没的狗或者野物,它们都会在隐蔽处窜动,即便是匆匆行人,一般也不会在大路上解手。得沿着地埂下、小树林的方向而去,哪怕运气不怎么好,也不会空手而归。当然,空手而归的机率不小,要么是错过了有粪便的地方,要么是早于娃娃起来的大人已经抢先一步。如果是这样,我们通常会铲一点干土回来倒在猪圈里。动物的粪在阴暗处,经气温处理,已经冻结成一块,不管它是狼粪还是獾粪,拾回家去都是好粪。……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