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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或想象
——《牡丹亭》的当代昆曲演出

2016-05-15姚旭峰

曲学 2016年0期

姚旭峰

《曲学》第四卷

还原或想象
——《牡丹亭》的当代昆曲演出

姚旭峰

《牡丹亭》堪称戏剧史上的幸运儿。一如临川当年自谓:“一生四梦,得意处惟在《牡丹》。”这部伟大作品拥有最好的时运与机缘,从诞生之初就获得了广泛的轰动效应,此后经久不衰活跃于案头和大江南北的红氍毹上。在整个明清传奇浓梦酣歌的世界里,《牡丹亭》无疑是最光彩熠熠的那个梦,同时也缔造了昆曲演出史上绵延数百年的传奇,迨至当代,这一传奇仍在延续。

探讨《牡丹亭》的当代演出是探讨经典与时间的命题。经典固然要接受时间考验,却也反向照映出时间/历史的流动性和观念变迁。一部四百年前的作品如何呈现在当代视野中,关乎作品本身,也关乎我们身处其中的这个时代。近三十年《牡丹亭》演出样态丰富,提供了许多可资观察的视角。在本文即将展开的讨论中,时间起点设在20世纪80年代。

一、 古典惊梦——从折子戏到整编本《牡丹亭》

20世纪80年代于中国戏曲界而言,是一个古典回潮的时代,也是一个急切奔向现代的时代。昆曲《牡丹亭》正是在此种背景下恢复演出,从80年代到90年代,各大院团演出的《牡丹亭》呈现“百花齐放”的竞争态势。

必须回溯一下1980年之前的三十年境况。新中国成立,昆曲一度作为“抢救”剧种,于短时间内集合了人才政策优势,从“气息奄奄”走向“新生”,然而好景不长,在接踵而至的文化革命中,“才子佳人,帝王将相”被逐出舞台,“靡靡之音”昆曲遭全面禁演*仍有内部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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