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好的幽兰
2016-05-14雪小禅
醒狮国学 2016年5期
雪小禅
倾情
“幽兰”两个字读出来,是有一种清香的。
有些文字,天生是带着植物的气息的。那么干净,那么透亮,脉络清晰。
他告诉我:“你知道吗?胡兰成后来葬于日本,墓上只两个字,‘幽兰。”
心里一惊,在别人看来,也许倒是胡兰成污辱了这两个字。因为胡的口碑实在是差,几乎九成是骂。但越读他,亦越迷他——他的文字倾情,花不沾衣,幽情动早,少年就老掉了。
美,惊动光阴天地了。
人间慈悲,是过尽千帆,仍然有幽兰之心。越老,越活出一种幽兰之境。
人说空谷幽兰。
那绝境处才是空谷。
低微,空无……是八大山人水墨中的孤山与凋枝,是四僧笔下的静寺与孤僧,是那春天一回头在人群中看到白衣黑裤的少年。
多少佳篇美辞说过幽兰?说出的幽兰还有芬芳,而说不出的幽兰,是在早春里,一个人,做一朵自由行走的花,愈行愈远愈无声了……
慈悲
人间慈悲,是过尽了种种千帆,仍然有幽兰之心。越老,越活出一种幽兰之境。
听班得瑞的《安妮的仙境》,想必里面是有幽兰的,那音符是安静的。
有一次,我和冬、虹去天津的大胡同,在又脏又乱的电梯间,刹那听到了仙乐——是恩雅的声音。早春,海河上的冰还没有化,很多无所事事的男人在钓鱼。恩雅的声音像早春的幽兰,仙风道骨,连一点人间烟火气也不想赐予。可是,足够了!在这又乱又热闹的大胡同里!突然听到恩雅的天籁之音,我们顿时感到仿佛与神同在。
我倒极爱这烟火里的幽兰了。
幽兰还是,月白风清的晚上,一个人,点了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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