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哈乌尔河

2016-05-14萨娜

长江文艺·好小说 2016年5期

萨娜

去额尔古纳河流域寻找柳芭的足迹,是我看到了她生前绘画后做出的决定。

天气已经很凉了,我走出火车站时,感觉太阳光有些黯淡。我望了望天空,太阳像衰弱的老人默默地注视着我。我嗅到这个季节凄凉的气味,嗅到原野里大片大片的土豆地里寒霜尽染的味道,嗅到白菜在微微颤抖的气流里抽出最后一片叶子的抽泣。

我看见了德柯丽,她站在出站口正向我微笑。她美丽依旧,黄色的头发像洁净的稻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每次站到她面前,我都在心里感叹她的美丽、她的血缘的神秘造化,但她从来没把自己的美丽当回事。看见我走出站口,她跑到我面前,像每一个使鹿部落的鄂温克女人那样,质朴地微笑着。这样的微笑,让我感到亲切和温暖。

德柯丽来接我去鄂温克使鹿部落居住地敖鲁古雅乡。

从根河火车站出发,我们坐上出租车去敖鲁古雅。出租车走了十几分钟后,驶进一片开阔地带,我看到几处铁丝网拉成的圈棚孤零零地置于荒野上,里面却什么也没有。德柯丽告诉我,十年前,政府为了改善猎民的生活,让猎民从山上搬迁下来居住,并且为他们建成饲养驯鹿的鹿场。可是驯鹿不同于其他动物,它们喜食苔藓和石蕊这些特殊的植物,无法离开森林,驯鹿下山人工饲养后死了十几头。猎民为了驯鹿的生存又返回山上,这个驯鹿场便荒废了。

当一排排芬兰风格的猎民居住房进入我的视线时,我惊喜的样子让德柯丽笑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