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
2016-05-14吴亮
当代·长篇小说选刊 2016年5期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6年
读者:赵天成
如果参照吴亮的回忆录《我的罗陀斯——上海七十年代》,不难发现《朝霞》强烈的精神自传性质,而且比自传野心更大。
小说的故事由“逃避”起始,少年们为了生活而逃避,也为了逃避而继续生活。骗假条、调岗位、躲避下乡、偷改名单,阿诺们用各种方式逃避公共生活,将自己置入幽闭的空间,生活在书本与幻觉之中。小说中的爱情、书籍中的思想、文字中的政治,漫天嘴炮,纸上谈兵。
书写少年的“逃避”故事,不免于字里行间,透露出隐秘的振奋。吴亮的情感态度,时常以对天光、时辰的敏锐感受显现,耐人玩味。虽然同样以《朝霞》为名,但吴亮已不再具有与“朝霞”同在的、“八九点钟的太阳”式的历史乐观主义。而是,当他与世界都已不再年轻,在朝霞已然消失的时候,对于朝霞的追忆。小说的原名《昨天不再来》,精细地展现了这种纠缠的时间感。因而,虽然同样具有蓬勃的解放感,但与“阳光灿烂”的明朗不同,《朝霞》少年们的情感,更作、更精、更嗲,也更暧昧。吴亮知道,少年们的无所事事与自由无涉,他的叙写,无非是“用另一种囚禁生活来描绘某一种囚禁生活”。因此他始终拒绝对于那段生活的过度庆祝。每当记忆开始泛出金色的光彩,叙事者定会迅速跳出,质疑记忆的PS痕迹:“你们永远得不到你们最为渴望的生活,却也得过且过,这样的生活事后想来仍然是揪心的美好,只因为你们一无所有。”“许多年过去了,那个一直被反复深情回忆并绘声绘影描述的银色夜晚,当时你们真的是那么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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