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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年扛起的重量

2016-05-14金小林

意林·少年版 2016年6期
关键词:债主双亲诺言

金小林

2009年的秋天并无不同,但对叶石云来说,那是一生的伤心之秋。患红斑狼疮多年的母亲和隐瞒肝癌病情的父亲,在49天内相继去世。

那一年,叶石云11岁。命运夺去了他的双亲,只留下81岁的爷爷与其相依为命。

母亲去世前生病多年,父亲为此欠下了不少债务。

安葬好父亲的第二天,债主找上了门。面对债主,叶石云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爸爸欠的钱我一定还!”这是他人生中郑重许下的第一个诺言。

叶石云找了个本子把这笔账郑重地记下,他知道,父亲的债绝不止这一笔,他已做好了等其他债主上门讨债的准备。他要替父还债,兑现自己的诺言。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此后再无第二人找来。

“债主不好意思来,那我就去找他们。”叶石云决定主动上门寻找债主。

“欠柳启元840元,2009年修缮倒塌的房屋时,运空心砖和水泥的运费;欠胡先林1000元……”经过一段时间的打听、寻找、核实,叶石云记录下了父亲欠下的20多笔债,共计3万多元,这对于一个连生活都没着落的孤儿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但叶石云还是把这些债一笔笔都记在本子上,他要挣钱,替父还债。

可到哪里挣钱?怎样才能挣到钱?12岁的叶石云茫然无措。

叶石云想去工厂打工,可是他小学还没毕业,谁也不肯雇佣一个童工。失望的他想到了捡废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石云早出晚归,穿梭在县城的大街小巷。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一位妇女在家门口加工玩具。

从此,他开始做起了玩具来料加工。此后3年的暑假,他都在姑姑家加工玩具,挣到的钱也逐年增加。而每到寒假和双休日,他就利用短暂的时间去捡废品,积少成多。

最让叶石云感动的是,自从父亲去世,再没有第二个人向他讨债。相反,每一次他把钱送到债主家时,都会遭到拒绝。因此,每一笔债,他至少要送两次甚至三次以上,对方才勉强收下。

从双亲去世至2015年,叶石云用了6年的时间,终于还清了父亲欠下的3万元债。6年来的无数个夜晚,叶石云曾蒙头痛哭,为逝去的父母、为艰难的生活……可是每天清晨掀开被子,他又努力将自己坚强的一面,展示在人们面前。

如今,父亲的债还清了。但也许,叶石云永远也还不清。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些债,好心人不忍说出。

2015年的最后一个星期六,叶石云早早起床,到菜市场称了两斤五花肉和两斤豆腐。他要和爷爷吃一顿6年来最奢侈的午餐。

“爷爷,今天我们就多吃点吧!爸爸欠的债,我都还清了,以后你再也不用舍不得吃肉了。”面对爷爷惊讶的眼神,叶石云靠近爷爷耳边,大声说。

叶石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尽快踏入社会打工挣钱,更好地照顾爷爷。

孙光星摘自《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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