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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四平八稳惯了

2016-05-14张鸣

北方人 2016年6期
关键词:尝试

张鸣

中国人喜欢求稳,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丈母娘相女婿,一看这小伙子不稳当,多半要给推掉。单位里的领导,看他的部下,稳当也是第一要素,第一优点。有了这个优点,以后百事好说,提拔优先,没有这个,诸事都差点儿。

国人有了这样的爱好,大学毕业找工作,当然稳定是第一位的选择。考公务员,奔国企,没多少人是为了施展抱负,大多数都是为了追求稳定。家长对孩子的要求,有没有创新,有没有进步,都无所谓,最关键的是要稳定,无病无灾无难。收入稳定,旱涝保收。当然,人们也爱钱,爱大钱。能挣大钱,当然好,但是,最好是在稳定的前提下,再说挣大钱的事儿。没有多少人知道,一旦稳定了,挣大钱的机会,也就没有了。

四平八稳惯了,四平八稳的人也就多了。但追求稳定,却未必能求得稳定。某些职位眼下看起来稳定,过几年之后,形势变化了,就未必稳定。我见过一个出租车司机,日子过得挺紧巴。他说他当初是北京郊区的农民,挖门子盗洞,花了大钱,把自己的农村户口变成了城市户口,自己也到工厂上班了。结果没几年,厂子倒闭,自己下岗。而原来自己的兄弟姐妹和亲戚,由于是农村户口,拆迁都发了大财,每户人家都有好几套房产,七八位数的存款。而他,由于是城市户口,什么都没有份儿。

像这样的事情,人世间实在太多了。当年我在农场劳动的时候,开车的司机和卖东西的售货员,是最抢手也最稳定的职业。至于电影放映员,则是人人羡慕的上等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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