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蒸馍
2016-05-14尹武平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6年9期
尹武平
我爱白蒸馍。
我爱白蒸馍刚出笼时那圆润的姿态,我爱白蒸馍掰开时散发出那淡淡的麦香,我爱吃白蒸馍时上下牙齿之间那富有弹性的感觉,我更爱白蒸馍夹上两片条子肉,抹上一层油泼辣子,咬上一口,那满嘴的香哟!
我清晰地记得小时候经常唱的一首儿歌:“过年好,过年好,吃白馍,砸核桃……”在那物质匮乏生活窘迫的年代,我们家和大多数村民一样,只有到过年时才能吃上几顿白蒸馍。盼过年能吃上白蒸馍成为我儿时的一种奢望。家里平时日子过得再拮据,无论如何也要攒下点白面蒸几笼白蒸馍。我家孩子多粮食少,父母亲总是把蒸年馍的时间尽量往后推,放在腊月二十九或大年三十,怕的是早蒸好早吃完了呗!每到蒸年馍那一天,父母早早起来开始忙乎,和面呀、发面呀、揉面呀,我们姊妹也是早早起来跑前跟后地跟着瞎忙乎。第一锅馍是过年走亲访友用的。要蒸几十个油角角馍和花卷馍,那是送给长辈拜年的,还有那些眼镶红豆、口含辣椒的碱娃馍,那是回送给小字辈用的。最后要蒸些白蒸馍是自家过年吃的。我记得如果年景好麦子收得多,蒸的白蒸馍能吃到正月十五呢。但多数情况下,我们家的白蒸馍过完初五就吃完了。要想再吃到白蒸馍,只能是一年光景的耐心等待。让我兴奋的是,每到蒸年馍时,母亲都会给我们姊妹几个一人一块面团,让孩子们自己做一条鲤鱼馍,以求来年吉庆有余。我每次都会从案板上的大面团上再拽上一块面,总想着把属于我的那条鲤鱼馍做得又长又胖,为的是能多吃上一口白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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