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我是一个兵

2016-05-05李木生

前卫文学 2016年2期

李木生

三十年前,我们一起当兵。一眨眼,儿女们也已到了我们当年当兵的年龄。三十年前,一个个面皮嫩得像刚出锅的发面馍馍。再一见面,一个个脸膛子都老得似树皮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当兵前,常见老家生产队的牛干完活吃罢料就卧在场上反刍,我们乡下人叫“倒沫”,也叫“倒嚼”。牛将先前吃下未及细嚼的粗饲料反到嘴里,再细细地嚼啊嚼,直至嚼得满嘴白沫,重新用大舌头一卷,美美地咽进肚里。人也会“倒沫”的吧,只不过是“倒沫”过去的日子,过去的人和事。在我的“倒沫”里,战友是占着相当分量的,一个一个,平凡而又亲切。

杨玉寅

他虽然长得壮实,却露着些文秀,如果他不是常常将一脸络腮胡刮得发青,真会是满脸都是头发。战友们羡慕他写得一手好字,更羡慕他娶了个俊媳妇——我们部队文工团的团花,舞跳得让人眼花缭乱。他那时正当着政治处的宣传干事,有人说他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大同意这种看法。一个“团花”,又是大城市(西安)的娇小姐,相不中官大点的,相不中家庭条件好点的,单单挑中了他这个当兵前连地瓜干子都吃不饱的土包子,这其中要不是“魅力”二字作怪才怪呢!

到底是啥魅力,只有“春江水暖鸭先知”了。

我倒知道一件事,不知沾不沾“魅力”的边?在我的另一个战友,将命献给了成昆铁路的修建、闪下了瘫痪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的时候,有着两个孩子的杨玉寅和曾经是“团花”的妻子,二话没说,就担起了抚养战友孩子的担子。……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