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年
2016-05-04王忠范
老年世界 2016年2期
王忠范
20世纪六十年代初期,我家沈阳市铁西路官街光学里那地方,住的都是一趟趟连脊的平房,一家一间或两间屋子,有个小小的院落。只有大街是沥青油路,其余的全是土路。离我家很近的艳粉街那时叫艳粉屯,有国营的饭店、商店、粮站,相对而言算是比较繁华了。这当年沈阳的近郊,尽管有些偏远,但过年还是挺有意思的,那种年俗年文化叫人难忘。
刚进腊月,我们这些孩子就念“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的童谣,开始盼年了。盼望过年不但吃饺子穿新衣,还可以痛痛快快地随意玩。腊八以后,父母下班回到家就做家务活,忙活的乐乐呵呵。母亲有计划的先拆洗被褥,接着洗大人小孩所有的外套、内衣等。然后把门帘、窗帘、柜帘、被格帘和收音机的罩帘摘下来一一清洗,熨好后再挂上,既清洁又清新,有了过年的气象。父亲忙着劈引火柴,整理煤坯,还把炉灶和炕道清理一遍。这期间,父亲总要拿上毛巾、香皂,领着我和弟弟到九路的浴池去洗澡,说是干干净净过大年。那时的澡堂子没有淋浴,更没有桑拿,只有热水和温水两个池子。父亲下到热水池里,边泡边擦身子,没一会儿就满头是汗了。我和弟弟在温水池里跟那些小朋友来回蹚水玩,相互追追赶赶,都念叨:“过年洗澡,一顺百顺千好万好。”澡堂子里就有剃头匠,我们都要理发,父亲说过年不能“连毛生”。
过了腊月二十三小年,父亲几乎天天跑街办年货,买糖果、冻梨、红蜡、灯笼、鞭炮、窗花……母亲在家准备过年吃的蒸馒头、烀肉、宰小鸡、炸果子……这时候,我和妹妹、弟弟每人都有几盒小鞭,一种是七分钱一盒一百响的,另一种是一角二分钱一盒二百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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