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瓠集》引发的回忆
2016-05-04韩莹
金秋 2016年2期
◎文/韩莹
《坚瓠集》引发的回忆
◎文/韩莹

读清代褚人获编的《坚瓠集》。其中有苏州詹氏夫妇通篇皆用药名写的两封情书,读起来很有意思。
妻子给丈夫的信是这样写的:“槟榔一去,已过半夏,更不当归耶?谁使君子效寄生草缠绕它枝,令故园芍药花开无主矣。妾仰观天南星,下视忍冬藤,盼不见白芷出,茹不尽黄连苦!古诗云:豆寇不消心上恨,丁香空结雨中愁。奈何!奈何!”
丈夫的回信是:“红娘子一别,桂枝香已凋谢矣!几思菊花茂盛,欲归紫苑,奈常山路远,滑石难行,姑待从容耳!卿勿使急性子,骂我苍耳子,明春红花开时,吾与马勃、杜仲结伴返乡,至时自有金银花相赠也。”
中药名被如此巧妙地连缀成情书,读起来过瘾吧。读着这些熟悉的中药名,我想起做赤脚医生时,自己在中草药班学习和采药、制药,屋前屋后种药的陈年往事。
1972年的东北农村缺医少药更缺钱,公社卫生院就办了几期中草药学习班。被培训的是各村来的赤脚医生,讲课的是被批斗了好几回的反动技术权威——老中医史秉智大夫。史大夫在黑山地区行医几十年,原本家里开有诊所。五十年代公私合营,史秉智中医诊所被合营成了公社卫生院,史大夫变成了留用人员。在那个荒唐的“文革”年代,全公社找不出一个懂技术的人,矮子里拔大个的就把资本家和反动技术权威的大帽子扣在了史大夫头上。批斗归批斗,治病归治病,每次开完批斗会,史大夫都得赶紧回公社卫生院,那儿还有一大帮病人等他开方抓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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