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节
2016-04-29王德胜
当代教育 2016年1期
王德胜
接到娘的电话,我跟校长请了假,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娘在电话里说二伯病危。
道旁的庄稼飞速地向车后退去,熟悉的村落渐渐映入眼帘,二伯的病危让我心里充满了愧疚,把这一对老人扔在乡下,真是不孝。
其实我不是娘的亲生儿子。一直到父亲出车祸死去,娘也没能生个一儿半女。娘为了能让父亲走的安心,临时领养的我。娘是抱着我给父亲送行的。
过了父亲的三周年,有人给娘提亲,娘都回绝了,娘怕我受气。也有人说,二伯也是光棍儿,不如你俩就和得了。娘愿意,知道二伯疼我,可二伯却不愿意,大伯子和兄弟媳妇就和,传出去让人笑话!二伯说这话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暴出老高。
这些当然都是我长大后听村里人告诉的。
等我记事儿的时候,还有人给二伯提过亲,可二伯说,一个人过惯了,娶个媳妇是累赘。对于二伯这种单身到底的行为,村里人开始种种猜测,有的人甚至直接说,他不行,他有病,侍弄不了女人。娘这时总会站起身来嚷,胡说!说这话的时候,娘的脸红了。
家里的累活、脏活几乎都是二伯干的。每天我们娘俩还没起床,就听见水缸里哗哗的响,继而窗外会传来噼噼啪啪劈木头的声音。眼前黑了,二伯会扛着一捆草放在驴棚里。娘会端了热水,叫二伯洗脸,二伯头也不回,天黑了,回家去洗。
娘其实很漂亮,所以会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晚上敲我家的门。娘抱着我不敢出去。
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我家的院门又响了,娘把我搂在怀里死死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