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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烟

2016-04-13黄家双

家长 2016年4期

□黄家双



叶子烟

□黄家双

沉重的生活负担让父亲“不敢”抽好烟,是叶子烟在父亲最烦闷的时候,给了他慰藉,但也夺走了他的健康。

我没出生时,父亲抽“春燕”,我出生后,父亲抽“白鹤”。我上了小学,父亲开始种上了叶子烟。父亲把烟叶摘下来,用草绳串着,挂满屋檐,挂出一帘金黄金黄的风景。烟叶干了,父亲取下来用草绳捆好,塞进枕头下的谷草里,随抽随取。枕头高高的,父亲说,这样睡觉稳妥。

吃公共食堂那阵,没自留地,父亲种不成叶子烟,拣田边地角的南瓜叶、红苕叶抽。公共食堂解散后,父亲又种上了叶子烟。那年月,父亲常独自坐在院坝边的磨刀石上,一杆子接一杆子闷头抽叶子烟。每逢这个时候,我躲得远远的,不敢看父亲。我心里愧得慌,我知道,父亲又在为我的学费、书费、水电费、伙食费犯愁。

我上了大学,这才知道抽烟对人体有害,特别是叶子烟,危害更大,我马上开始劝父亲少抽。父亲从嘴里扯出烟杆儿,说抽了几十年,难戒。说完,又吧嗒起来。

我大学毕业后,用第一个月的工资孝敬父亲两条“过滤嘴”。父亲把整条“过滤嘴”放在鼻上闻了闻,递给我说:“这味道,我闻不惯。还是抽叶子烟过瘾啊。”

我说:“爸,这种烟焦油含量少,尼古丁含量少,你会习惯的。”

我第二次孝敬父亲“过滤嘴”时,母亲说:“还是别再给你爸买了,你爸抽不来。上次,你送他的两条‘过滤嘴’,你爸拿去换了化肥。”顿时,出于“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我跺着脚说:“怎么总是一副小农姿态!”母亲一巴掌打到了我脸上,我们都没说话,我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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