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念你收到了吗
2016-04-01曾德琨
三联生活周刊 2016年14期
曾德琨
今年春节母亲生病了,没有力气,年夜饭的置办都是弟媳弄的。母亲吩咐我去银行寄笔钱给老家的一个人,这个人我听母亲说起过,是和她差不多大的一个伯伯。母亲叫我汇1000元钱给他。春节前夕的银行特别拥挤,便打电话给母亲问节后再寄行不,岂料母亲坚决要我当天就寄。我无奈地问母亲对方有没有银行卡,从网上银行汇去。母亲说没有,要我当天一定要寄出去。
母亲对自己的退休工资很满意。每年回家过年,她就会对我反复说她怎么离家参加工作的,好似安慰同样离乡背井的我。“当年去参加了这个单位的面试,因为家庭成分原因,没被录取。这个李伯伯得知消息后,跟他当干部的哥哥说了这事,连夜去求情,讲了我的困难,才进入这家单位的。你看,现在退休了还有这么多的工资。”我妈会详细地讲李伯伯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赶火车。“那这个李伯伯,追过你吧?”“不是追,大家都住得近,有人来撮合的。”母亲愿意回忆年轻时的故事,我瞄了眼父亲,他躺在床上,闭眼养神。母亲劝我:“别理你爸,耳朵聋了,有时听得到,有时听不到。”
“那后来呢?”我问的当然是母亲为什么嫁给我爸了。“是一封信。”母亲回忆起来。父亲睁开眼了:“别听你妈的。”不聋嘛!我好奇了:“什么信?爸的耳朵不是好的吗?”李伯伯当兵去了,和母亲书信联系。而母亲和父亲在一个部门工作,母亲说自己当时对我父亲正眼都不瞧的,其间李伯伯也曾来看过母亲。有次带来了坏消息,说部队要发展他,但了解到他和母亲谈恋爱,在政审上不利,垂头丧气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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