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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怀一切需要关怀的

2016-03-29张清华

芳草·文学杂志 2015年4期
关键词:建构主体语言

张清华

似乎有那么一段时间了,人们开始关注“散文诗”。新文学诞生以来,这种文体一直被赋予了一个奇怪的属性,要么是作为“诗歌里特殊的一类”,是“用散文体写成的诗”,要么是作为“散文里比较靠近诗歌”的一种,总之它在我们这里被单独地拎出来,搁置在“诗歌”与“散文”之间,成为一个暧昧的、边缘的、兼有两种属性的东西。但这本身并没有使它左右逢源,相反让它有了无处归属、无法归类的尴尬。

但问题还不止于此,“散文诗”这种概念和说法里,可能还包含了某种隐秘的来自无意识的轻视。说白了,有人会将之理解为一种有“过度修辞嫌疑”的“花边文学”。当年鲁迅先生的反讽与自嘲,似乎是不无背景和理由的。之所以会这样,归根结底是因为散文诗的写作与其它文类的成就相比,确乎有发育不太充分的一面,或者至少其历史是不连贯的——在《野草》那样辉煌的开创之后,出现了长久的断档。散文诗之所以没能孕育生长为一种伟大的文体,原因固多,但实际上任何一种文类的显赫与否,归根结底恰在于是否出现了伟大的作家——就像因为荷马和但丁,史诗成为了一种伟大的文体,因为莎士比亚和莫里哀,戏剧成为了近五百年中再度复兴的伟大形式一样,只有伟大的创造与杰出的文本,才能确立一个文类的地位。如果没有屈原,“骚体”作为一种长句式的抒情诗在两千年前能否成立,便是十分可疑的,因为那个年代只流行《诗经》中那种简朴的修辞和短促的句子,因为有了屈原,骚体这种华美的、抒情的、繁缛富丽的、大体量和长句式的写作,才被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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