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喝醉后终于认清故乡
2016-03-24陈青山
大学生 2016年6期
陈青山
这是2016年大年初三,凌晨3点,我坐在家乡县城的街心花园嚎啕大哭——因为一个任何人听了肯定都会大笑然后骂我活该的原因。而10小时前的下午4点,明明却是我今年最开心的时刻。
我在广场坝坝里打麻将,意气风发,顾盼自得,催其他同学打完、下桌,喝酒。我们中学同学的习惯,每年初二一起打牌喝酒。他们恋恋不舍地下桌,我们变成一团坚固的烟味云,笑闹着去那家每年都去的馆子。
饭桌上已层层叠叠堆了好大一堆盘子,回锅肉就上了5大盘。我们14个人,开了一箱五粮液。这14个人,能理出8万种关系。我们是同学、朋友、恋人,前任,前男友和前暗恋对象最好的朋友,想一刀捅死的前任的现任……
我们轮着喝,两个人喝,3个人喝,所有女生一起喝一个,所有男生一起喝一个,所有男生女生一起喝一个……每个人都渐渐失态、声音变高,变抖。我已经坐不直了,端起玻璃瓶一看52°,心想,都是些疯子,一个男生再次吼了一句:“不喝完哪个龟儿子准走?!”
我进门就看见了前男友,他正缩在角落里喝番茄汤,抬头跟我们打招呼,我一惊,哈哈,怎么丑成这样了?再一看其他人,都胖了些,时间是最催肥的猪饲料。
我们从7点吃到10点,桌上越堆越脏,我终于想吐,跑去河边吹冷风,让自己平静下来。云河清冷,水面寂静,只有远处才有霓虹灯的光。
吃完我们继续打牌,开了个包间,前男友散猪肉似的侧躺在沙发上,温顺,微笑,像我们某年春天坐在桃花树下晒太阳时那样静静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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