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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伴而行

2016-03-21常聪慧

北方文学 2016年3期

四月初二,我拖着行李离开了家。一大早儿,天空还挂着爬山虎一样的霾云。

临走前我把家具、地板都擦了一遍,包括厨房,其实厨房的活儿挺多,煤气灶和油烟机都该清洗下陈年旧垢,我只是倒掉了垃圾和近期有可能坏掉的菜、蛋。要是妈妈还在,肯定不许我这么干,她常说一粒米、一滴水都是老天爷赏的,任何浪费都有罪,她在有生之年很“能”过日子,吝惜物什到了让人无法容忍的地步。我碰上门,“砰”,陌生而沉闷,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我向江阿姨道别,她红着眼圈儿轻轻捶打我佩戴孝牌的右肩,像是在叩打另一个世界的门环。江阿姨退休前是厂里的工会主席,人胖胖实实很能干,而妈妈是车间一名吃劳保的普通工人,成天病病歪歪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苍白着脸坐在石墩上,身子下面总是铺着一块厚厚的海绵垫子。我一直纳闷这两个脾气性格毫不搭界的人怎么会认下干姐妹,而且关系始终很好。

我要去小姨家待一阵,小姨在另外一个城市。所有人认为我是因为妈妈的去世而要远离伤心地,真实的原因却是前天我刚刚做掉肚里的孩子,2.8cm×4.2cm,椭圆,从彩色B超单子上看像个长核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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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一共有四个子女,妈妈最长,小姨最小,妈妈大小姨14岁,中间还有两个舅舅,大舅小妈妈5岁,小舅小妈妈9岁,四个兄弟姐妹轮流当保姆,大的管小的,一个看着一个长大。当时大多数家庭都这样,孩子多,大人顾不上多管,男人在外面忙,女人在家里忙,孩子就成了土地里长的蹦豆子,大一些的自动负责带小的出去疯跑,吃饭时滚一身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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