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中药
2016-03-18tiny
读者·原创版 2016年1期
文_tiny
父亲的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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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镇上开了一家小诊所,给人看病抓药,兼顾“基层公共卫生服务”—当然,那些年还不叫这个名字。来往的患者多是十里八乡的乡亲,父亲的诊所价格公道,口碑向来不错,逢年过节,父亲总会收到仨瓜俩枣的谢礼。从小,我的房间就堆满各种药材,最后不得不习以为常,甚至在任何地方总能比别人更容易嗅到中药的味道,即使我并不喜欢。
大约是因为少年叛逆的缘故,自己对中医颇有些不以为然,甚至从未觉得父亲是真正的医生。别人的父亲或是老师,或是工人,甚至是屠夫,总觉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对于父亲的职业,这些年一直模糊。后来,我去念了国内一所很有名的医学院校,却是整天跟细菌、病毒和基因打交道,终究没有继承他的衣钵。对于这一点,他嘴上不说,心里的失望是可想而知的。而我毕竟在医学院校,有个头疼脑热,总能有别的途径解决,很少会想起父亲是医生而求助于他。
那一次实在是例外。一次长途飞行之后,我的双腿开始麻木,晨起僵直,渐渐十指也开始有了不适。琐事缠身,拖了一个月未见好转,反倒越发严重。查了颈椎、腰椎都无碍,又被怀疑患了红斑狼疮,惴惴不安地终于等到排除。结果是一堆的检查,什么都没有发现。可能动静太大,还是被父亲发现了,打来电话细细问了半个小时。虚惊一场后,我心里有些怆然,与他说话比往常友善很多,话也说得比平常多了不少。
等到弟弟家的孩子摆满月酒的时候,父亲带了一大包中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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