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关何处
2016-03-16胡中山
中国铁路文艺 2016年3期
樊城西去百三十公里,有一处饮誉海内外的道教圣地——武当山。
八年前,我参加一家报社副刊组织的笔会,曾经去过那里,大致知道了它那隆起的千六百余米主峰天柱峰是枕在大巴山的余脉上。一方好风水滋养得险峰叠嶂,秀木葱茏。一路行去,峰涧洞潭参错,泉池井台相间,宫观庵庙呼应。山中岁月铺陈了绵延的传说,修道者就有东汉阴长生、晋朝谢允、唐代吕洞宾、宋初陈抟、明朝张三丰。神奇莫过于真武帝君,风言他历炼四十二载,终于羽化登仙。由此武当山被信奉仙道之术的明太祖朱元璋尊谥为“大岳”。除此之外,唐朝茶圣陆羽、明末医药家李时珍,以及同代的李自成起义军亦有游迹。
那时游山,听到一位老道“偷即苟且”的玄论,很受启发,缘此演绎《觑偷》一文,其中生发的人生境界,常常令我焕发高山仰止的肃敬。
已卯暮秋余周之末,我与朋友饮茶闲聊,得知武当山有一位百余岁道姑白发返青还童,骤然想到:在世纪之末去看望这位百岁道姑该是别有意趣之事。于是,我们相约西行。
列车从黄昏时分启动,缓缓驶向深秋的原野。它一路向西,徐徐剪开远处薄薄的暮霭,把一幅如诗如画的图画呈现在我眼前:血红的斜阳浑圆在视力所及的金黄而广阔的大地一侧,它伴着列车疾疾缓缓的向前无声地移动着,掠过横斜炊烟的农舍、斑驳霜色的丛林,掠过起伏伸展的山塬、流金溢彩的河溪,流淌着柔和的紫红之光,仿佛绵绵铺洒着舒展而苍迈的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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