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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辈们的树

2016-03-11张炳蔚

思维与智慧·上半月 2016年3期

张炳蔚

从祖辈开始,我们家就喜欢种树了。

老家有一片“长林”,狭长而拥挤,郁郁葱葱,五十来棵,间距不大刚好能容人。老辈人说,一棵树就是一个人,不正是“一年树谷,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祭祖的时候,我曾偷偷摸过舅舅的树,树干板结坚挺,略显粗糙,质感并不平实,甚至纹理略显凌乱,但树长的倒是十分茂盛,不蔓不枝。这种触感让我想起了2012年的冬天,欠款、外债纷至沓来,境遇惨淡,但舅舅毅然将工资发给工人,让他们能够回家过年。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舅舅的树迎着凛冽的寒风,傲然挺立。

隔着低浅的河流,“长林”对岸就是老屋。老屋周围都是田,大有被庄稼包围了的气势,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通向低平的房屋。橘黄色的砖墙顶着枯黄的茅草,屋前长着应景的蔬菜,屋侧的一个大大的水缸蓄满了水,上面漂着用葫芦做的水瓢,颜色有些黯淡。进入屋内,空气里湿漉漉的,有一股低低的霉味,唯一通光的就属那扇门了。屋内陈设也是极简单,灶台与床铺在同一个空间暴露了年代,一张小桌,几把板凳,大件似乎就是这些。这便是太婆晚年生活的写照。

印象里的太婆却是极爱笑的,笑对生活,泛着晚年的余晖,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激起层层涟漪。她所带给我的并没有什么大道理,更多的是简单的践行。我已经忘记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了,通过大人们语气里透出的悲伤,对太婆笑的印象偶有萦怀……

懂事了,我便喜欢看着老屋发呆,它在這漫长的岁月里以身后的“长林”为背景,也不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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