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

寻找政策变量

1978年3月，五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家提倡和推行计划生育”。这是计划生育第一次以法律形式规定下来。从此，控制人口、计划生育开始成为时代主旋律。

这年6月，时任七机部二院副院长的宋健来到芬兰首都赫尔辛基，出席国际自动控制联合会全体成员大会。会上，一名美国学者告诉宋健，他手头有一个用偏微方程描述的人口模型，可以预测未来的人口数量，这个模型对于人口众多的中国可能会有用。从事控制论和导弹研究的宋健从未接触过人口学，觉得很新奇，遂将模型带回国内做研究。

宋健找到时任二院总体设计部副主任的于景元和计算站工程师李广元，一起研究这个模型。宋健让李广元去国家计划生育领导小组办公室了解一下，国家需不需要这方面的研究。其时，国务院成立了新的计划生育领导小组，由国务院副总理陈慕华担任组长。

得知宋健那里有这样一个模型可以进行测算，计生办反应热烈：“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计算呢！”

由计生办出具介绍信，李广元到公安部要来了每年的户籍人口汇总资料和新中国成立后两次人口普查（分别为1953年和1964年）的统计数据。根据这些数据，宋健小组对原人口模型进行了改写，使之更便于上机计算。

人口模型改造完成后，交由李广元所在的计算站，对设定的不同的“妇女总和生育率”，用大型计算机进行测算。

1979年1月，中国人口学会召开学术年会，李广元代表宋健小组参加，并作了发言，将这一方程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