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的歧途
2016-03-07刘阳鹤
诗林 2016年2期
关键词:生活
刘阳鹤
诚然,我们至此所期许的
并不算多,哪怕抵达只为始于抵达。 ——《小麦加游记》
美国诗人杰克·吉尔伯特曾在《歧途》中写道“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样生活”,这句诗出自上帝对一个正在烹饪鱼的男人所生发的忠告。面对上帝的不断质询,吉尔伯特假借诗中的那个男人,于默想间仍然固执地继续着他对生活的“烹饪”,即便在上帝看来这样的生活是成问题的。基于此,在象征的意义上,似乎可以说“烹饪鱼”就等同于“烹饪生活”,这让我不由地回想起自己曾在两年前写下的诗句:如果不再/烹饪生活,他将陷入孤绝的落难于颓败之中。(《神秘史》)由此而言,“鱼”作为自由的象征,对其加以烹饪也就意味着:决绝于“颓败”的追逐,并于最终宣告了“抵达”的某种过程,亦即在着重强调“生活”需要我们对自由的无限神往;反过来说,神往“自由”也是我们对生活的无限热忱。
是的,那个烹饪鱼的男人选择了这样生活,他甘于承受生活的寂寥与落寞,仿佛只有当自己所磨砺的生活变得琐碎时,诗意才能从其对细节的捕捉上得以呈现。而对我来说,年纪尚轻使我并未遭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切实生活,这里的生活既可以具体地指向吉尔伯特笔下那些令人痛苦的鱼在烹饪过程中所历经的一道道工序,也可以抽象地代指电影《山河故人》中畏罪潜逃至澳大利亚的张晋生在法律允许持枪却苦于没有敌人的情况下对“自由是什么?”的忿然发问。问题是,我们又该如何从具体到抽象去畅想自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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