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天黑更早的是人生
2016-03-04穿过流水
人生与伴侣·共同关注 2016年6期
穿过流水
一
8月的北方,雨下一场,天就冷一场,直到窗外的艳阳渐渐不再炽热。
一度,我看到她就头疼。
她会冷不丁检查我的工作,她要我改无数次简报。给她的PPT一次做了30页,被骂——好的陈述,是建立在“讲”,而非形式的冗繁;图片精度不够,被骂——做事不够专业。但如果有其他人因为工作数落我们,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严词挡回”。
有她在的地方很安心,好的工作,最重要的条件就是给人安全感。一度,我以为那个团队会一直在,直到那个项目出现。
我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参与其中。有同事担心,提醒她说有人未必心善。她依然是一贯的专业态度,并未记挂在心,结果我们被深套。合作团队的头目表示,堵漏他们能做,但我们也得有人担责。大家明白他的意思,就是我们总得有人走,不是一个人,就是几个人。
会议室里,她没有任何预兆地表态:“责任我担,我离职!”我从来没有感到公司的会议室这么小,小到让悲伤的情绪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流动。
走的前一天,很晚了她还在自己办公室喝酒,我进去时,第一次感觉到她有点憔悴,皱纹在眼角那么分明。她送了我几瓶红酒,说:“我在这一行快20年了,习惯了很多东西,恶心的不少,温暖的也不少。想不到以后能干什么。干我们这行的,永远是台前风光。”
很久以后,听到《牡丹亭外》,我想起她很喜欢这首歌,“黄粱一梦20年,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二
她是我的初中同学,人美,擅长跳民族舞。之前我们的交流仅限于对作业答案。……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