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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山

2016-02-22文珍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2016年2期

如果哪天生活里突然没有了这群人的存在,我们会茫然失措:他们每周几乎都会出现在你面前,有时候你期盼他们的程度比爱人更甚;他的电话你肯定会接,但他的容貌么……你甚至都记不清。是的,他们在你的电话里永远共用一个名字——快递。

花房与蜜脾,蜂雄蛱蝶雌。同时不同类,那复更相思?

——李商隐《柳枝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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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谢玲珑的时候,张南山正蹲在地上分拣包裹。分包有一点像摆地摊——他每次都忍不住这么想。可不?大大小小的包裹摊开在中国音乐学院东门口、尘土飞扬的水泥地上,只是买主业已付费,所以商品外包装才相对不那么重要,有边角破损的小方盒,也有里三层外三层的大纸箱,更多的是千篇一律鼓鼓囊囊的灰乙烯快递袋——里面多半装的是没有包装盒的廉价衣物。

不光南山打工的网通,申通顺丰百世汇通的快递员们也都在东门各踞一块地盘,面色疲乏地守着自己的一摊,费劲辨认每个包裹上的名字电话。隔得近的有一搭没一搭聊几句——哥儿几个差不多天天中午见,早混了个脸熟——但通常没时间多聊。打完一圈电话等上三刻钟还得迅速位移到下一个定点。快递员的时间就是钱。哪家换了人,哪家待遇好,面上不说,私下都门儿清,跳来跳去也是常事。也有实在不方便,请别家快递员帮忙带一两次货的。不过带多了算呛行,一般尽量不这么干。

南山今天的件不算特别多,音乐学院的也就二三十件。他随手抄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纸盒,辨清楚了上面的电话号码,刚拨出去,等接通的工夫懒洋洋地抬起眼,猛然间一激灵:面前的姑娘怎么这么像村里的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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