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戈”与“剑”之外——观话剧《吴王金戈越王剑》
2016-02-18郭晨子
上海艺术家 2015年6期
关键词:戏曲
郭晨子


一
于许多话剧界的前辈而言,《吴王金戈越王剑》勾连起32年前的首演。钟艺兵先生的《岁月难泯忧国情》一文中,记述了该剧在1983年演出时获得的成功,也回忆了当时对该剧是否影射现实的纷纷议论。而在此之前,同样由北京人艺搬上舞台的话剧《胆剑篇》也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为主要事件,用意却在鼓励上世纪60年代初的中国人民度过三年自然灾害。两剧联系起来看,才了解剧作家白桦先生当年的大胆,他把曾经鼓舞人心的形象——越王勾践——塑造成了因饱受屈辱而立志复国、因复国大业而勤政爱民、又因大功告成而骄奢淫逸的形象,其在胜利之后的狂妄自大消解了卧薪尝胆这一行为的价值意义。
于当下,《吴王金戈越王剑》当然又被赋予了新的涵意,“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古训和比喻君王关系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训诫正当其时,非议其的“影射”说恰成了本届政府“把权利关进笼子里”的执政理念的最好历史教材,这个结果说明了30年来政治氛围逐渐走向宽松,30年前使人不由紧张的政治压力,今天已经化解成“勾践这一特定历史人物的镜鉴性语义”(语出杨道全《<吴王金戈越王剑>意在剑戟之外》一文)。比对史实,勾践在兴越灭吴之后并未像剧中那样腐败蜕变,越国在他死后也历经八代君王延续了两百余年,显然不能用史书的记载要求历史剧的创作,而剧本在勾践转变这一环节的跳脱和缺少铺垫,也反映出剧作家将情节和人物设置引向主题的某种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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