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哥哥,见字如面
2016-02-16刘涛
文苑·感悟 2016年2期

林殊哥哥:
见字如面。
阔别十二年,再相遇,你已改头换面,成了江左盟宗主梅长苏。而林殊,是活在我十四岁回忆里英姿勃发的赤焰军团少帅。我琢磨着这张陌生皮相,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十二年,才会把林殊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让那个火一样的人变得如此苍凉……
苍凉的不只变成梅长苏的这具肉身。你消失的十二年,世易时移,你的家族一夜倾覆,我父亲因为我们两家姻亲被梁帝猜忌,后在强敌楚国兴兵南境之时战死沙场,穆家和穆家世世代代守护的国土、百姓陷入前所未有的艰难,情势危急不容我掉一滴无用之泪。重孝上阵,替父领兵,抚育幼弟,独身执掌南境十万边防铁骑,别人说那是我天生将相之风,骨子里就有的飒爽,只有我知道,这是于国于己的义不容辞,不将悲苦现世人眼,只看青春笑傲年华。
你以梅长苏之口说道,那时战事惨烈,尸骨如山,七万男儿,天地为墓,谁又认得出哪一个是林殊?可我认得。梅岭的寒风刮起了灰烬迷乱世道,但未埋葬我的记忆,山花烂漫的年月我不曾忘记,那时我仍能放纵自己躲在你背上哭笑,为你的骄纵张扬而骄傲,想象着你在沙场仗长枪烈马的烈性,并甘之如饴。直到梅岭一役,大火焚毁了我们一纸婚书,焚毁了赤焰军团的传奇,也让我第一次面对生死相隔之冰冷决绝。
我如何斩断热望与软弱,将甲胄从头武装到灵魂,个中挣扎想来又不必费时言表,大约是那天确认了眼前的人竟是活过来的你,牵绊从心底汹涌而来,才想起半生浮名,只是虚妄,我毕竟也只是一个女子,看着这摸着冰凉可也有确确实实体温的你,被命运的无常轮回震惊得不知该喜还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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