踯躅于历史骸山的新天使
——瓦尔特·本雅明历史哲学中的天使与救赎观念
2016-02-12路坦
路 坦
(同济大学 人文学院,上海200092)
瑞士艺术家保罗·克利(Paul Klee)的画作《新天使》(Angelus Novus)于1920年5月至6月在艺术经纪人汉斯·格尔茨(Hans Goltz)的画廊展出。1921年6月格肖姆·肖勒姆(Gershom Scholem)花1000马克在慕尼黑替本雅明购得了这幅画作。当年11月肖勒姆将作品寄到了本雅明位于柏林的寓所——根据以色列学者科比·本-梅尔(Kobi Ben-Meir)的记载,“无论是身在柏林还是此后为了躲避纳粹而客居巴黎,本雅明都始终将这幅作品挂在自己的书房”①Kobi Ben-Meir,“Dialectics of Redemption:Anselm Kiefer’s The Angel of History:Poppy and Memory,”Center for German Studies,The Hebrew University of Jerusalem,Working Paper 68,2009,p.8.。他对克利的这幅《新天使》可谓情有独钟,甚至试图以它命名自己筹办的第一本杂志②“但魏斯巴赫希望另外创办一个新的期刊来代替它,这次由本雅明主编。这位新主编决定把他的杂志命名为《新天使》,这个名字源于他非常崇拜的保罗·克利的一幅同名水彩画。”([德]毛姆·布罗德森:《在不确定中游走:本雅明传》,国荣译,北京:金城出版社,2013年,第145页)。二战爆发后不久,法国战败,为躲避纳粹迫害,本雅明于1940年再度出逃。这一次,他在位于法国-西班牙边境的布港(Portbou)停下了脚步,给他漫长的流亡生涯画上了一个句号——留下一堆遗稿,彻底告别了这个世界。至于《新天使》这幅画作的下落,则“交由法国学者乔治·巴塔耶(George Bataille)藏在一个手提箱中存放于巴黎的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战后,它曾先后辗转于北美和法兰克福,并由本雅明曾经的同事、哲学家西奥多·阿多诺(Theodor Adorno)保管。根据本雅明的遗愿,《新天使》应该留给他的挚友卡巴拉神学家肖勒姆——于是肖勒姆战后在法兰克福继承了这幅画作,于是《新天使》便一直悬挂于他在耶路撒冷里哈维亚区(Rehavia)艾巴巴尼街(Abarbanel Street)住所的起居室,直到他1989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