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事儿发生在那天上午，地铁里有人喊“抓贼”。等我挤过去一看，一个大嫂拉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大声训斥，旁边是一个不知所措的老爷爷。

“这么小的孩子，没家教，竟然当小偷！”

我离女孩很近，她始终低着头，抱住胸前的书包，既不解释也不辩解。我一眼看见她的校徽，一时义愤填膺——桃源中学的同学，只听说过有抓小偷的，从来就没有当小偷的。

“大嫂，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可是我们桃源中学的同学呢。”我高声说。

“桃源中学怎么了？一锅好汤里还有老鼠屎呢。”大嫂毫不示弱。

“大嫂，你丢啥东西了？”警察也闻讯过来了。

“我刚才亲眼看见这个小丫头，用这么长的镊子，偷了这位大爷的东西。”大嫂义正词严，马上说明情况。

“你们看，这就是她的罪证！”大嫂一把扯过女孩胸前的书包，从里面扯出一把长长的器具。那是一把很奇怪、很长的大剪刀。

“你们看……”大嫂望着那把剪刀，一时语塞，谁都看得出，这把剪刀根本不能夹起什么东西，更别谈偷钱包什么的了。

“大爷，您都丢了什么东西？您得给我作证啊。”大嫂急了，找“被偷”的大爷求援。

“我，我……”大爷有些口吃，半天才把话说完，“我啥都没丢。”

大嫂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半晌才走到女孩面前，把书包还给她。

“对不起。”大嫂跟女孩道歉。

女孩没偷东西，可脸红得不比大嫂逊色。

“对不起。”我听见女孩说。

我跟女孩一起下车，往学校走去。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不住回头。她一直没说话，眼圈发红，好像随时要哭起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