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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次选举

2016-01-28任国良

满族文学 2016年1期

任国良

七月流火,七月流火,傍黑的时候,空气还没有凉快下来的意思,康左元从齐腰深的苞米地里直起腰来。再有两天不下雨,二遍地就铲完了。看看邻居家的地,苞米长得墨绿粗壮,地里一棵草都没有。而自己家的地里,抓根草、三角菜、灰菜、蝲蛄蛋子像撒了种子种的,几乎把垄沟都封上了,有的甚至高过了苞米。人家条件好的,春天种地时,种子、长效化肥、除草剂一起洒到地里,没事儿打麻将、喝酒,勤快的种烟、放蚕、养羊,就等着秋天收地。自己家的地,上农家肥,没有三轮车、没有马车、没有牛车,更雇不起车,那就自己一推车一推车往地里拉。有的地块需要上个小坎、小坡,就只好装半车,多跑几趟。邻居左大成说,康哥,那点农家肥要它干嘛,费事巴劲的,还没有劲儿,上长效化肥多好。康左元只是笑,他知道长效化肥好。他舍不得花钱买。农家肥毕竟不用花钱。可是攒点儿农家肥要拉泥垫圈,垫厕所,要割草垫圈,天旱了要往猪圈里浇水。秋天春天起两次猪圈粪,春天起厕所粪,望着小山似的粪堆,康左元有一种成就感。这两大堆粪能省二三百元的化肥钱。可是,钱省了,时间却没了。每年造粪占用了他一年当中的大部分时间。老婆说,你这一天到晚忙得两头不见太阳,咋没看见你干什么活。康左元只是笑,不吱声。大田上农家肥,草多,自己买不起除草剂,只能铲,一遍、两遍、三遍,雨水多的年头,要铲个五六遍。因为肥力的原因,自己家的苞米苗就干巴,叶子发黄,在无边无际的大田里,自家的苞米像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像自己的女儿康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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