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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记(散文)

2016-01-19姚霏

滇池 2015年1期

姚霏

追忆茶馆花灯

二十多年前,昆明的茶馆不像今天这样,招展在热闹繁华的地界,供人们谈生意、斗地主。那时候喝茶,也不像如今动不动就数十数百元一泡,进茶馆类似有节制的显摆。二十多年前的昆明茶馆,一般蛰伏在老城的社区,场子都很苍老,像不景气的草台班子的营盘,有戏台和破锣二胡等家什。茶是三毛钱一杯,还有茶官儿随时续水,一杯茶泡一天也没人白眼。场面不清雅,闹哄哄的——戏台上唱花灯的人,有时粉墨有时不粉墨,总之,是你方唱罢我登台。

最当初不喜欢花灯,因为我觉得昆明话是拿给人说的,拿来唱就别扭了。甚至,某些说出来很好听的昆明方言词汇,被唱出来,感觉很是拿腔拿调,好像自己某种羞于示人的隐私被抖露了,尴尬,不自在,因此那时候,如果不是百无聊赖,我一般不往茶室里凑。

后来有个在社科院供职的朋友,是民俗文化专家,他对我说,作为昆明人,你不理解花灯,就相当于维也纳人不听歌剧,永远都是个俗不可耐的局外人——这么说吧,如果京剧是中国的国粹,那么花灯就是昆明的“市粹”,以花灯在昆明的生成源起、发展流变和受众之广而论,作为地方剧种,它已经在这块地盘上,深深地扎下了自己的根,成为了一种发端于斯并成长成熟于斯的传统文化了。他还说,你扬言自己是搞文学的,但知道最高境界的文学是什么吗?是那种能够让人获得大悲悯大感动的作品,而地方戏曲,从越剧、粤剧、豫剧、川剧、评弹、秦腔、京韵大鼓、东北二人转直至我们的花灯,原本都是直指人性、关注民间、能够给人带来大感动的艺术,你为什么要小视甚至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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