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草

一

过完今年的生日，楚楚就十六岁了。读高二的楚楚还像个假小子，头发很短，剪成像男孩子那样的毛寸，穿着没有性别之分的黑色小背心和上面有很多小口袋的暗绿色肥裤子，怎么看都不像个淑女。上中学以后，楚楚就拒绝穿裙子，她的衣橱里全是长裤和短裤。

她喜欢把手斜插在口袋里，满街晃荡，甚至在马路边跟一群小屁孩儿打架，但更多的时候，她会耳朵里插着耳机，在街边的那种自助书店里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她蹲在角落里，一页一页地翻书，阳光从窗棂射进来，光影投在地上，慢慢地游移，一个下午就这样溜走了。只看不买，也挺过瘾。

楚楚的妈妈哀声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出手指戳着她的额头说：“你呀，再这么晃下去，明年肯定考不上大学，到时候，你跟小凡一样去搬砖头吧！”小凡是楚楚养的QQ宠物，因为级别低，系统限制它只能搬砖头赚钱，这种体力活出力多赚钱少，而且不够吃饭和洗澡的，每次小凡生病时，她都得跟妈妈要人民币给它看病，所以老妈生气的时候，都会打这个比方，楚楚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楚楚嬉皮笑脸地说：“像小凡那样有什么不好？只要活得真实、自然、快乐，干吗一定要考大学啊？”老妈气得一口茶喷出来，指着楚楚说不出话来。

那个假期过得并不快乐，老妈每天像监工一样督促，让楚楚感到郁闷而厌烦。好不容易盼到开学了，她像一只出了笼子的小鸟，欢呼、雀跃。

二

开学的第一天，课间的几分钟，楚楚站在教室中间给大家跳《江南Sty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