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
2016-01-05科莱特
少年文艺·少年读者文摘 2015年12期
科莱特
战前,我有一只松鼠。它原先的主人在我上车的时候很巧妙地把它作为礼物悄悄塞进我的大衣口袋里,当时我已经相继欣赏然而谢绝了一头滑头滑脑、气味浓重的北美浣熊,一只年满一岁的豹猫,一头四个月大的小母狮和一只像生菜盆一般大、人家向我保证会伸出爪子的名叫阿纳托尔的癞蛤蟆。
我曾在别处说起过这只巴西松鼠,它全身呈深铜绿色,翘起的尾巴顶端和腹部则是红色的。兴许我这样描绘它还早了点儿,其实我对它并没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因为,那时我把它叫作“母松鼠”和丽科特。比我聪明的人恐怕也会弄错的……
我一开始就觉察到皮蒂里基确实野性十足,换句话说,它对于人一无所知,竟以为可以无所顾忌。它的身上燃烧着一颗海盗和山大王的灵魂,并在它那站起来才二十二厘米长的身体内随意地表现出来。
第一天,它就把波斯猫吓得直哆嗦,而叭儿狗在它面前竟说不出话来。瞧着这个快快活活、疯疯癫癫的家伙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靠背上,瞪着那双像羚羊般椭圆形眼睛盯着每一样东西,谁会不发抖呢?它一边口中啧啧作响,一边摇晃它那镶有一条“绦带(用丝线编织成的带子,镶在衣服、枕头、窗帘等的边上,起装饰作用)”的可爱的圆耳朵,把榛子壳和它的威风胡乱撒向我那些惊愕不已的小动物。
第一天,它喝牛奶,在我的头发上蹭干净两只手,然后模仿松鸦的叫声,往空中蹦跳。它沿着天花板的突饰奔跑,过一会儿,又趴在一块路易十六时代的地毯上,把一个戴头盔的半裸人物的鼻子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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