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空壳及其他
2015-12-24谭越森
延河 2015年12期
谭越森
阵雨
我正睡着,在一片朦胧中听到一个男孩尖利的叫喊声,是叫我的名字——“怀安”,对,而且还是我的小名。我睁开眼看到窗外一枝苹果枝条倾斜而来了。
“怀安,赶快啊!”男孩的声音短促又急切,还带着恐惧的声调。“你家的鸡被人杀了。”他的这一句骤然打消了我还被缠绕着一丁点儿的睡意,我骨碌一下就跳下床踏着白球鞋从里间跑出来打开了门。喊我的男孩站在门口,穿着他哥的旧衣服,前长后短的夸张的暗棕色西装,他穿着非常滑稽,清晰明了的滑稽,像只调皮的猴子穿着过去朝代的“官袍”。喜文是我家从小镇搬到县城后的第一个小伙伴。
他的模样没有旧,像一滴清澈的水立在了门口。
我和喜文跑到房头背后我家的鸡舍,果然看到了惨景,两只鸡头固定地按在砖头的空缝当中,在半截墙砖上,并排儿地露了出来,眼睛还睁着像活着宣告它们的断头之冤呢,我的惊恐催生出满天的朝霞,肩膀不安地抖动,然后大地颤动——我的头皮发麻了,但最后还是从体内冉冉升起的羞耻感占据了主要情绪。我大喊道,“报复,一定要报复,”为我家两只惨遭不幸的鸡进行一场伟大的复仇行动。当我表现了一种来回不间歇地走动时,喜平眼晴平静地盯着我看,眼神分明流露出轻蔑的神色,我捕捉到他与我有种距离,异常得像是另外的人。我断定他站在了邪恶的那一面了,我掩映不安,继而激发起我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去找一切可用做报复的材料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
